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拉出暖暖的泡沫,然后,又变成了血罚森森的血,刺痛着人的眼珠。
“不要”
谢灵沁猛然睁开眼,入目之处,篝火已熄,四下暖冷冷暖,还是那处山洞,而她徒手在虚空抓着。
想抓什么呢,她不知道。
梦里那个少年,他是谁,为什么和宇文曜这般像。
还是说,她如此犯贱,爱得太深。
谢灵沁抬手拧了拧眉心,看了眼四下,起身向外面走去,脚步刚一动,又抬起手看了看,十指苍白莹透,竟隐隐能看到血液流动。
极寒之地宽营扎寨的树林里,听风和听雨站在太子的营账外,面面相觑,皆不作声。
四下,气氛紧张。
因为在他们面前,宇文安看着二人,目色发沉,“我再问一句,他去了哪里?”
听见和听雨不作声。
“不说是吧,以为我猜不到吗,你们就想看到他死吗,啊”
他一回来,宇文曜就不见了人影。
宇文安的情绪本来就不稳定,但凡动怒,就要控制不住,手中掌风已动,就要劈向听风和听雨。
然而听风和听雨仍然不动,默默站在那里。
须臾,所有煞气杀意倾刻退下。
余轻逸出现,他拉着宇文安的胳膊,“你想杀了他们吗?”
宇文案看着余轻逸。
又休养了几日,余轻逸的面色恢复一些,可是那只胳膊,据说,还是只能轻微的晃动,此时看着他,眼神锐冷有力,桃眸里也没有笑意。
“他想做什么,你该是知道,你坏了他的事,他没有怪你,你也该知道。”
余轻逸怒视宇文安,又是责备又是警告。
宇文安眸中阴沉之色好半天,方才一点一点退下,“我知道,所以,我把戚如风打下雪山,把他的人都灭了。”
余轻逸眼睫微敛,“我留在这里,你必须回京,以宇文曜的身份,回京。”
宇文安没有回应。
“听风和听雨会跟着你,你的离开,方才能给他带来平安,毕竟,还有端木荣在虎视眈眈,南齐与北荣之间随时一触即发,蛮夷如今被椎达木彻底收复,以他的行动力,他很快会整装待发,又会在哪里放冷箭,我们谁也说不清楚。”
余轻逸一切分析都很到位,宇文安看着他,好半响,突然笑了,他虽有着与宇文曜一样的五官,可是,他的气质,还有他的笑容都与宇文曜不一样。
如果说,宇文曜笑容魅人而凉薄的话,那宇文安的笑容,就只能让人想到阴沉。
“这般多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和宇文曜的性子天差地别,却能成为如此好的朋友,义坚到你能为了他拼死去救谢灵沁。”
宇文安笑了笑,周身好像都难得的温和几分。
“你果然不是只知吃喝玩乐的逸世子。”宇文安话落,看着听风和听雨,一抬手,“走,即刻出发,回北荣。”
“是,太子。”
听风和听雨已然改了称呼。
风里雪里,天色渐晚,四下更冷,余轻逸看向遥遥天际,然的对着身后出声,“鸳鸯,椎达木那边有消息吗?”
“回世子,属下打探到,前几日椎达木派人去寻找谢小姐,不是敌意,当是因为,安尚宁。”
沉默。
余轻逸又看向对面,不算近,不算远的扎营处。
那里,布账飘飘,却没有见到南凤凰的身影。
“你说,你们公主现在有没有在想我?”
鸳鸯沉默,须臾,还是道,“世子,听闻公主在此,久未寻到灵沁小姐,南齐的沈渊,沈大将军已经在一个时辰前到了。”
“沈渊?”
“对,没错,就是那个自小暗恋公主的人。”
而此时此刻,看着天色暗下,徐世勋心里又笃定了一分,天黑下来,视线不好,他更容易成功的。
“那里,就是那里。”
敘世勋突然指着前方,正是先前,她和谢灵沁在这里丢了兔子,遇到雪狼的地方。
说是迟那时快,趁着李倾玉和宇文清月走过去时,徐世勋突然中袖中拿出在方才就藏于袖中的小石块,猛的对着李倾玉的背划去。
然而,徐世勋低估了李段玉和宇文清月的警觉性。
“啊。”
徐世勋吃痛的后退,手背上,鲜红的流下来,滴落在雪地里。
“哼,想伤我?谢灵沁人呢?”
李倾玉怒色厉然的低吼。
“就在那里,那,你没看到脚印吗,就是埋她留下的。”
徐世勋说着,拼命后退,没关系,有他的血也可以。
“就算是尸体也要挖出来,不能让你这么简单的死去。”
李倾玉用力的刨着地上的雪,与宇文清月一门心思找谢灵沁,却没有注意到,一个正常人在此时是该止血的,然而,徐世勋没有,他反而催动体内一点点微末的内力,让血往外流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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