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是谁?
我是灭亡还是成王?
每一句都没有明晰的答案。
可是,他的血槽已满到四溢。
大丈夫,死,不过头点地啊。
人生不可以做一只乌龟,即使他能活到古稀。
谢锜大将军反复刺激他的话,一日数遍萦绕在耳边:大丈夫在世上,应戴七尺之剑,以升天子之阶。眼下这与耗子为伍,躲进山里,肯定不是大丈夫行为。
他不能如此窝囊。
谢锜大将军的头颅已祭了热土,幸运的话可能转世了。
下一世他一定可以做君王。
不然委屈了前世。
老宰相谢实甫一生隐忍,到最后被朝中奸人赐一块毒饶饼,只吃了半只,抽搐顷刻就赴了黄泉。
这一切,让已在宫中为教习娘娘的爱莲痛不欲生。
我后来总算安排了一份差使,给割据一隅的君主的弟弟做私教。
王子很依恋爱莲。
爱莲怕黑夜。
宫里的黑夜,鬼魂到处飘,风声鹤唳。
小王躲在我的怀里,要听讲故事。
白天小王听我讲诗书策论。
晚上漫长的夜,爱莲我讲大自然的趣事,讲那个叫谢锜的男人。
不过,谢锜在故事里不叫谢锜,叫英雄。
那个英雄啊,身长九尺!
自己的男人,在故事里长高了,高大才威武。
“小王子啊,你知道什么是天吗?”
“那么,什么是地,你知晓吗?”
“哦,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也不知道什么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我摇头。
除了那个腐朽的君王,就是这个五谷不分的小王。
这个国家,如何是好?
“这个“覆”字啊,就是反,这个“翻”啊,也是反。”
“反?”
“对,反!”
我那时是义无反顾的。
喜欢枕鹤记请大家收藏:(m.biqugexx.cc),新笔趣阁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