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安全着想,友挚他们无人反对。
经过分配,友挚和小油菜拎着行李来到了村东头一户姓胡的人家。
说是人家,却连正经院墙都没有,只三间土坯房孤零零立在院子正中。
门前种着几棵茄苳,树干上拴着绳子,平时用来晾晒衣物。
屋檐下挂着些零碎物件,一只杂毛小土狗正蜷在墙角打着盹,见有陌生人到访,“汪汪”叫了两声,显得有气无力似的。
主人家听见声响,终于揭开门帘走出来。
那是一个瘦小干瘪的老太太,头发灰白而干枯,在脑后扎了一个髻,身上一件洗得褪了色的旧袄子,胳膊肘的地方还打了一个补丁。
渐渐地,友挚终于看出不对来。
老太太的两只眼睛浑浊无光,走路时一面摸索一面往前,人还驼背的厉害。
腿边亦步亦趋跟着一大一小两个萝卜头。
大的是个女孩,七八岁的样子。小的是个男孩,三四岁的样子。
两个孩子都怯生生的跟在老太太身后,时不时盯着友挚和小油菜,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很快被迎进屋。
屋里空荡荡,也没几件象样的家具。
她们在一张缺了角的长条凳上坐下,老太太喊小孙女去倒水。
没一会,那孩子捧着两个豁口的土瓷碗出来,步子走得倒是很稳,将碗交到友挚和小油菜手里的时候,一滴水也没洒出来。
倒完水,小姑娘就去角落抱起弟弟放到腿上坐着,然后姐弟两个一块儿静静瞧着大人说话。
通过交谈,友挚发现一个问题,老太太说的是当地方言,她们根本听不明白。
终于在几轮鸡同鸭讲之后,老太太的小孙女胡央开口了。
小胡央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磕磕绊绊跟友挚她们解释了自己的奶奶到底说得什么。
原来,胡奶奶的老伴几年前已经去世,家里儿子和儿媳外出打工去了,留下小胡央和弟弟两个孩子跟着奶奶生活。
胡奶奶的眼睛看不见,头几年还能瞧见一点余光,到去年竟是连最后一丝余光也看不见了。
小油菜问她:“去医院看过没?”
小胡央摇头:“奶奶说,人老了都会这样,先是耳朵、眼睛,然后就是腿脚,直到一动不动,人就死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平静,脸上有着与之年龄不相称的早熟。
不知为什么,友挚的心底没来由的刺痛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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