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仍如来江南时一般,轻骑日夜兼程地赶路。然而这一次,迢递不尽的山长水阔中,却满是山雨欲来的静默。
……
圆月高悬于枝桠上,枝柯横斜投下的重重暗影间,隐约可见子规展翅旋飞而过。朦胧的月影转向林间,便可闻声声啼血的鸟鸣时而响起,惊动水一般缓缓流淌的夜色。
梁延转身轻轻掩上房门,微叹了口气,大步往外走去,面色沉沉。
这几日来,他们快马加鞭,几乎未有什么停歇。日程被一再压缩,距离京城也是一天天地近了。
然而如此坚持了良久,眼瞅着沈惊鹤的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下巴尖也因昼夜不息的奔波而愈发瘦削,梁延这才狠下心来,不顾沈惊鹤的要求再三坚持将他带到驿站歇息。以免得还未赶至京城,他却反而先病倒了。
好不容易劝他躺到榻上,他这才得了空从房内出来,准备命驿站的后厨煮一碗温热清粥,以备沈惊鹤醒来后可用。
梁延揉了揉眉心,继续向后厨走去。转身之际,余光却仿佛瞥见一道白影飞过,耳畔隐约传来扑棱棱的挥翅声。
等他终于看着后厨的仆役文火慢炖完一盅清粥,亲手盛了回到房内时,甫一推门,他便望见沈惊鹤正半身盖着棉被愣愣坐倚在床头。
“你这就醒了?”梁延拂开桌上不知何时落下的两根雪白鸟羽,将还冒着热气的米粥小心放好,“我刚从后厨盛了一碗清粥来,等会儿你若是饿了……”
“梁延。”
沈惊鹤忽然开口,慢慢转过脖子望着他,茫然地展了展手中刚拆下不久的信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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