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成煜一下子挣脱了何英站起来,“你说他不是自杀?”
“我只是说其中可能有内情。”万成煜一惊一乍,叶思睿却不露半分痕迹。
万成煜木然半晌,把眼睛用力地睁了又闭,最后慢慢坐了回去。“你有……你有什么可问的?”
万氏是京中大族,祖籍就在璞县。万成煜与万成朓是同宗,但是两支并不亲近。万成朓家中富裕,相比之下万成煜条件就差了很多,只是在族人接济下温饱无忧。此番入京赶考,万成煜名为陪考,实际上是半个书童。
叶思睿从万成朓打开话头,万成煜以为他定要像顺天府审讯一样直接问些科举舞弊之类的事,谁知道他絮絮叨叨都是在问两人关系、家庭,虽然疑惑,倒是放松了一些,一一作答。
李兴欢与万家倒是没什么关系,只是赶路时碰上了。李兴欢是农户之子,考取县学,靠着每次考核都是优等领米领r_ou_。万成朓x_i,ng情纯善,便邀请他一同赶路省下食宿。入京之后,在状元楼包房间,每日吃饭,都是万成朓掏腰包。
之后考完乡试,万成朓也经常带着两人参加试子之间宴饮唱和,揭榜之后更是对落第的李兴欢多加宽慰。只是出了试子状告姚奕主考舞弊,万成朓才闭门不出,后来连万成煜也很少见到他了。
他们入京赶考,吃住一直在老字号的酒楼,万成朓和万成煜身边只带了一对父子,当爹的是万家铺子里一个掌柜的,儿子是书童。这对父子在万成朓死后就被顺天府拿去了,现在似乎也还没放出来。
万成煜能说出的也只有这么多。就在这对话眼看进入尾声,叶思睿冷不丁冒出一句:“之前乡试的试题,你们是不是买到了?”
万成煜瞪圆了眼睛连连摇头,“我开考之前从来不曾见过试题,之前顺天府的老爷问起,我也是这么答的。”
乡试推迟之后,顺天府就去抓捕之前卖试题的书铺酒楼了,只是这些商户基本都是常年寄卖各色的试题文章,根本不知道这就是真的试题。最后只抓到几个放出卖考题流言的人,都是平日无所事事的地痞无赖,被人塞了钱放出风声的。连卖试题的人都没有找到,更不要说顺藤摸瓜找出买试题的书生了。叶思睿也难以核实他说的是真是假,只是顺着问下来:“重新考的那次,你做的那篇子在齐闻韶,是从前的文章,还是当场现做的?”
万成煜涨红了脸,低着头糯糯地说:“实在惭愧,是从前的文章,座师批改过的。”
“那万成朓的那篇呢?也是先前做过的?”
万成煜想了想,“这我就不大清楚了,只是子在齐闻韶想来他定是做过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叶思睿寻不到破绽。六十七名,他用指尖弹了弹纸张,意味不明,这个名次不低了。
万成煜一直低头想着什么,叶思睿问完了话便不愿在此处逗留,便要告别,他却突然想通了,抬起头急切地问:“不知道阁下……大人方才提到读曲子词,有没有什么书目推荐?”
叶思睿,何英一下子面面相觑。这举人莫不是读书读傻了?叶思睿都已经表明了自己是查案而来,他还要推荐书目?
最后还是夏天舒从旁暗暗掐他一把,叶思睿才含糊其辞,“你去书局买一两本大家的集子,选雅致恬淡的就好,尽管问店家,店家会给你推荐。”
等他们顺利告辞出来,叶思睿就问何英怎么认识的这块活宝。何英答得随意:“就这么认识的呗,他人生地不熟,一个手无缚j-i之力的文弱书生骑着头驴沿路找住处找到京郊,我既然看见了,总不好不搭把手吧?”
以何英对万成朓的冷淡程度,不像是和万家有什么交情的。叶思睿边走边关心道:“说起来再有几月你也要会考了,怎么没有见你准备?”
“怎么没准备?”何英哀叹道,“只是这里离校场实在太远,回回c,ao练前还得先跑马过去。若不是怕我走了有人欺凌他,我早想搬到近一点的地方去了!”
以何英在安顺侯寿宴上的表现来看,他的确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叶思睿送他到酒楼,就要同夏天舒离开。
“别急别急!”何英拦住他们,“来都来了,不妨让我请你们吃顿饭,我们也可一同打马回去。”
叶思睿下意识看夏天舒的脸色。可是夏天舒并没有那么多脸色给他瞧,依旧是古井无波的眼神。叶思睿把心一横,扯住夏天舒的衣袖作势要走。“不必麻烦了,我和天舒兄毕竟身负重命,耽误不得,来日卸了这副担子,定让你做东。”
何英定定地看着叶思睿的手,淡淡地说:“那大人一路顺风,小弟不送了。”
他们骑马回京,又要从提刑按察使司门口走一道,叶思睿又大大方方下了马徒步进去,这会不等他走到自己的衙门,就有人上来行礼,“佥事大人,您要的东西到了。”
叶思睿眼前一亮。他立刻扭过身把在门外牵马的夏天舒喊进来。夏天舒不明就里,将马拴好后大步走来。门子有话想说,可是叶思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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