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的第一阵三途蛊刮过后尚有人侥生,族人呻吟着以焦肉断膝勉强向前滚爬,捶着根本不可能再打开的神殿石门。待到温皇的第二阵三途蛊过境,耳畔就只剩下了西去的风声。
这不是战争,而是屠杀。
而巫教,也许是天下间最干净的屠宰场。
温皇独自一人蹲坐在祭台之上,面前没有血肉,没有刀光,只有洁白的骨头落满面前古老而巨大的祭台。可他好像没什么心思看,眼睛只怔愣地去寻中央那颗参天大树。
枝叶已无,枯木焦黑。上有毒风泼墨似地一笔向西勾去,将远处的青山也蚀成了黑色。
什么都没有了。
祭台上颓坐的人在发抖。
他当然不是疼的,也不是累的。
准备了十七年的一场游戏于顷刻间盛大爆发,又复归于沉寂。他没有得偿所愿的快乐,更无毁灭之后的悲伤。甚至方才在断崖上难以抑制的激动情绪也像是被丢入大海中的烈火,瞬间熄灭,唯余一腔空无。
他试图在这空无的深渊中着陆,可是四野都空荡荡的,天下之皿几乎无处安放这个无善无恶的、贪玩的、孤独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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