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杵在这儿做什么?”云琅看一眼紧闭的房门发问。
丫鬟们踟蹰着开口,回答说:“小姐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应声。”
云琅上前一步去敲门,门内没有人回答,安静得有些诡异。
莫不是在做什么傻事?
云琅现在是越来越捉摸不透妹妹的心思了,只能把一切往不好的地方想,做最坏的打算。他命丫鬟们闪开,往后退了几步,猛的冲过去一脚把门给踹开。
房内未点灯,光线昏暗。
云琅走进去,在贵妃椅上瞧见模糊的人影,云樱蜷着身体,一动不动。
他试探着唤了一声,没有回应,遂命丫鬟们点上灯,灯火把一切都照成暖色,云樱脸上却只剩冰冷和茫然。乌黑的眼盯着地面怔怔出神,若不是听见她清浅的呼吸,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云樱?云樱你说话!你跟哥哥说句话好不好?”云琅在她身边坐下,晃着她的肩膀,温言细语地哄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跟哥哥说,哥哥帮你出主意!”
贵妃椅上的女子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得像只木偶,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说。
云琅焦灼地拍一下腿,又问:“可是穆流芳今日罚了你,惹你生气了?哥哥也知道最近把你逼得太紧,咱们不禁足了,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但是别像今日这样一声不吭就跑出去,人都找不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都不敢跟母亲说,怕她吓出病来。好在你是回来了,不然得急死我!”
云琅正说着,就见她身体动了动,还以为她肯搭理人了,结果下一秒她就软软地栽了下去。他慌忙扶住她,扭头呵斥:“还不快去叫大夫!快啊!”
……
云樱做了一场梦,梦境绵长沉重,挣扎着醒不来。
耳边却一直有谁在焦急地呼喊,她寻声而去,那声音引着她往光亮处走,微弱遥远似星辰的光渐渐放大,最后耀眼地她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
周身都被白光包裹,一瞬间,仿佛穿过了一面镜子,抵达了黑暗的另一端。
她皱了皱眉,耳边炸开谁惊喜的呼喊:“云樱?诶,醒了醒了!”
模糊的视线里,是一张美妇的脸,眼睛微肿,正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
云樱只觉喉咙刀割般疼痛,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喊出一个“水”字。
“水!水!快!”云夫人叫起来,丫鬟很快端来一碗凉水,云夫人接过,小心翼翼地喂给她喝。
床边除了云夫人,还站着两个人,一大一小,眉目相似。
云琅眼底布满血丝,见她在看自己,忙挤出一个笑容来,推了推怀里的云琊,让他过去跟姐姐说说话。
稚气的小脸紧绷着,乌黑眼仁噙满担忧,云琊伏在床边,糯糯地道:“阿姐不哭,你哪里疼?云琊给你吹吹。”
云樱抬手,这才摸到眼角的湿润,想必是梦里也睡得不安稳。
她握住云琊的小手,哑着声音哄道:“阿姐没事。”
“烧了一天一夜,总算是降下来了。”云夫人摸摸她的额头,责骂云琅,“你这个当哥哥的也真是的,把她逼这么紧做什么?云樱毕竟是女子,学问上无需过分严厉,不像你,要参加科考。”
“母亲说得是,儿子知错了。”云琅垂首道歉,态度诚恳,遂又望向云樱,温言道,“你快些好起来,过几日便是七夕了,你不是期待了许久吗?若是再这么病下去,怕要错过今年的灯会了。”
“阿姐,云琊的灯送给你!”小包子插过话,嫩声嫩气地说。
云夫人摸一把他的脑袋,逗弄道:“给阿姐不给娘?”
云琊皱着脸,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可是爹只答应给我两盏灯,一盏给阿姐一盏给娘亲,云琊就没有了……”
一群人笑起来,云夫人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点点他的鼻尖,笑道:“那是爹爹怕你玩物丧志,才只应你两盏灯,你若是书读得好,讨了爹爹欢心,多少花灯都买给你。”
云琊闻言,这才展颜一笑,大方道:“如此一来,我的花灯便够送给阿姐娘亲爹爹哥哥啦!云琊一定好好读书!”
房内的气氛变得轻松许多,云樱望着台上跳跃的灯火,心底生出几分“家”的实感。
云夫人见天色已晚,就命人把云琊抱回去歇息,云琅扶她一把,劝道:“母亲不如也回去歇息,您的身体可熬不住。”
“云樱还病着呢,我放心不下。”云夫人拂手拒绝,“倒是你,昨晚就熬了一宿,白日里就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今晚可别再熬了。”
“儿子没事。”云琅疲惫地笑了笑,眉梢已染上倦意。
云樱怔怔地看着他,百感交集。
这是她一直以来讨厌的兄长,禁她的足、逼她去书院、动不动就呵斥她的兄长,却在她昏睡时守了一天一夜。
心里有些堵,忍不住问:“你不是讨厌我吗?最近我总跟你对着干……”
逛青楼、喝花酒、跟“纨绔”混在一起、作出格的诗,丢他的脸。
云琅看一眼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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