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场的几位大臣也真没敢多说什么,放小了说,这不过是皇帝给自己儿子找老师罢了,他们插什么嘴?
若放大了说……众人不免看了眼一直垂首乖宝宝模样的宫沐,心知四皇子向来不受宠又不懂圆滑不够聪慧,毫无背景,根本不是帝王之才,皇帝必不会是为了培训为将来储君才给其找的少傅,既不会成为储君。
既然不是国之大事,他们为国之栋梁,才没那个闲心却管谁家少年请了谁家人为师呢。
想通的一众人点首附议,并无一人有异议,而续祁眼底复杂,最后也没说什么。
大家无异议,老皇帝笑得一脸慈爱转向宫沐,“少君觉得如何?”
而当事人宫沐垂着头,心里小九九一波又一波,忍不住吐槽这果然是做皇帝的,多会算计,先说想让你做伴读而已,又说现在给你直接当老师了,你要是觉得不如何,那就去当伴读吧。
这伴读和老师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好吗!
想来,这就是续祁闭口不提抗议的原因了。
皇帝太任性怎么破?
还能怎样?宫沐又是一跪拜,“谢圣上隆恩,臣君定竭尽所能不让圣上失望。”
皇帝就不怕人家受了气不认真教他的儿子?当然不怕,别说给了你这分荣耀你也得对得起这份事儿,就说宫沐对姜卫华屡次帮助的情份上,他不能不尽心。
再言,皇帝是否真心找人好好教导自己一年里都不看一眼的儿子还要另说。
这份差事是个烫手的芋,抛谁手上都不是,皇帝老子觉得那到底是自己的血肉,无作为便是有损自己的龙面,且像往日般放任又不太妥当,要妥当也不会搞出最近这么多事来。
这万里挑一的人选,非宫沐莫属了。
若往后出个什么事,他拿为师是问也是个由头。
想到这些,老皇帝心情就甚好,高兴地留了几位重臣赐了膳,续祁宫沐也在当中,只不过他们身份低,只管吃不言语。
正经的少傅是太子少傅,是有品级的,低的也有二品官,不然怎么可能做未来储君的老师?很显然宫沐这水货是不同的,虽挂着少傅的头衔,却只是个无品无级的教书先生,想来给他当学生的,也不会有何地位。
不用想,宫沐也觉得往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唉。
皇帝的餐宴,是何等荣誉,宫沐却食如嚼蜡,正胡思乱想之际,感觉桌下的手被轻轻地捏了捏,抬首便见身边的男人正望着自己,深邃的一双眼里,是他看不懂的。
这个时代的桌椅都还是宴几(故名思义,就是那时朝代的餐桌,统称案几,宴几比较上等尊贵些的一种)与凭几(一种跪坐时可靠的三足椅,)一人一位,中间有些距离。许是知二人是夫夫关系的缘故,内侍在摆二人案几与凭几时,位置比别人的离得近了些,所以此时被握捏着手,旁人也看不出什么来。
皇帝偶尔摆宴众大臣也习惯,虽都还有局促却还是说说笑笑,仿佛真当作自家一样自在,可仔细观察一众人的神情,局促忐忑总免不了的,谁知哪个小举动不会引起帝王的不悦?
伴君可是伴虎,脑袋总是栓在裤腰带的。
午膳过后,该忙的依然忙,皇帝老儿还要开会商讨国之大事,当中还有关于边关安宁的军事,所以续祁目也需要留下来,前虽然只是五品云麾将军,但他有极大的军权,他老子的权力都没他大,可见皇帝有多忌讳续府一家。
宫沐没有参与的资格,便先行离宫了,
其后两日他闲着就处理一下自己的那点小事业,白松是个做实事的,铺子已经找好,连伙计也请得差不多,只等着挑个吉日正式开业。
虽无品级,到底是个少傅,一道旨下来,很快便传满了京城,至少,他是首个十六岁的少傅,年少扬名天下,百年前那个十八岁的太子少傅再次被人忆起,拿来对比。
这些都与宫沐无关,接了旨他便开始了解宫里的结构,最主要还是人皇子与各宫错综复杂的关系,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再来,便是好好地备课,虽说皇帝那意思,也不过是给他挂个名做皇子保姆罢了,不见得有多器重,不然真是赏识他为何不直接下旨太子少傅的品级?
有了专属的入宫腰牌,宫沐第一次以少傅,以皇子老师的身份入宫,同行的自然还是续某人。
“……其实我自己可以。”
续祁难得休沐,不好好在家里歇息,一大早跟着送自己入宫什么的,他又不是没去过,走不丢的。
续祁本来就是一意孤行又特别随自己喜好做事的人,他决定了的事谁说也不通,这会儿也不过敷衍着,还是要把人送进宫。他也有入宫的腰牌,偶尔一两次不通过皇帝也是能入宫的。
在家多无趣,看着自家夫人那神采奕奕的小模样,多有趣!
自上次酒醉之后,夫人便总是跟防贼似的防着他,简直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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