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回忆起来众多细节,她想,以黄金荣的爽快性子,得憋成什么样儿,才每次都在她面前忍住。
猜得到大概就是陈青洲在其中起作用。
在成熟稳重的陈青洲面前,黄金荣更多的时候,应该像个需要他在小事和细节上邦忙费心张罗的老小孩。
约莫察觉她的目光,陈青洲转了视线过来。
阮舒没有避让。
陈青洲没问她为什么看他,只冲她微微一笑。
阮舒回之以莞尔。
差不多四点,黄金荣催促陈青洲:快去医院,太晚了人家该下班了。
陈青洲笑笑:荣叔不用担心,我已经让荣一提前和医生预约好。医生会等我们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起了身,扭头问傅清辞:你先去换个衣服?
一直都没怎么说过话的傅清辞看他一眼,上楼。
旋即陈青洲看向微醺的黄金荣:荣叔,你偷偷地喝多了。
没有啊。黄金荣指着酒瓶上的刻度线,你不是允许我喝这些量?我不剩了这么多嘛。
陈青洲不留情面地戳穿:你刚刚往里掺了凉白开,我都看见了。
黄金荣噎了一下,很快哼唧着,抱着酒瓶弱弱道,那往里掺了凉白开,之后这瓶酒不还是我喝?它的度数低了,下回你分配给我的量是不是该多点了?
一旁的阮舒:有这么讨价还价的么
陈青洲摇摇头。叫来荣一送黄金荣回房间休息。
黄金荣不愿意,松掉酒瓶,转而抓住阮舒的衣袖:我还没和丫头说完悄悄话。
陈青洲:
阮舒:有什么悄悄话
那我陪你回房间,你再说。她提议。
黄金荣捣蒜头似的直点头,笑得非常乐呵:还是丫头好。比青洲那个臭小子对我好多了。
阮舒:
他这是酒的后劲儿越来越上来了?
既然爱喝酒,酒量不是该很不错才对?可她瞧着并不是特别多。
陈青洲瞧出她的困惑,解释道:荣叔就这样,一沾酒人就晕乎,可偏偏就是爱喝,怎么喝酒量都那样,天生的,练不出来。
好像后面还有话。但他没说完,斟酌着咽了回去。
阮舒没再追问,略略点头。
陈青洲蓦然转了个话题:听荣叔说,你在准备自己开公司?
嗯,是。
还是保健品?
嗯,对。
陈青洲煞有介事般地滞了两秒。玩笑似的问:你这样,岂不是和林氏成为竞争对手?
她原本并没有打算。阮舒转动着心思,微弯唇角道:没,我没想和林氏抢生意。我有自己专门想做的一块儿。
说话间,她发现陈青洲瞅她的目光谙了丝不明意味。
嗯?她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陈青洲道,和荣叔一样,担心你一个人太辛苦。
还行。阮舒不以为然。
陈青洲深深地注视她,默了两秒,轻叹:看到你现在能够正常生活,我真的很高兴,一度我生怕你想不开,恨不得把你从令元身边带回来由我和荣叔照顾你。
可我又不能那么冲动。我也知道。相比我和荣叔,你更需要的是令元。抱歉,我真的很无能。你受了那样大的委屈,我除了和令元打一架,什么都无法为你做。你很坚强,你真的很坚强。你的坚强让我欣慰。却更让我难过。你本应该生活得更好
阮舒反应了两秒,才明白过来他前面所说的怕她想不开,指的是她被蓝沁找人羞辱的那件事。垂了一下眼帘,她不就此多言——那件事是她和蓝沁共同的秘密。
而后面他所说的她本应该生活得更好,俨然又扯回了她身世的问题。她轻轻地笑了一下:不用更好。现在对我而言已经足够好。
不等陈青洲再说什么,黄金荣在这时不悦地出声:你个臭小子。不去找你媳妇儿,跟我抢占丫头的时间?
阮舒和陈青洲相视着,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抹无奈。
你去准备和傅警官上医院吧。我带荣叔进去。
边说着,阮舒示意荣一邦忙扶起黄金荣。
不用不用,你们还真当我喝醉了?黄金荣甩甩手,自行从餐桌前起身。下盘倒确实稳当。
他的两只手则还紧紧地抓着阮舒的袖子,生怕她开溜了似的,询问:丫头,要不今晚就别回去你朋友家了,荣叔有很多话要和你说的。
阮舒自然没有答应,换作以前会非常直接地拒绝,现在只打马虎眼:我和荣一先送你回房间。
好,行,全听丫头的。黄金荣爽快地答应,不忘扭头提醒陈青洲,我等着抱孙子呢,你带你媳妇儿好好做检查。
陈青洲扶着额捏了捏眉骨。
荣一还得陪陈青洲和傅清辞出行,邦着将黄金荣送达房间后便离开了。
阮舒去给他拧毛巾。
黄金荣坚持自己没醉不睡觉,坐在床边擦完脸,忽然指了指桌子的某个抽屉:丫头啊,里头有本相册,你邦荣叔拿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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