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羽鳍他…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急忙摆手:“虽然我和羽鳍不是什么要好的朋友,但他绝不是那么三心二意的人,这点我可以保证。”
艾米皱眉:“说的也是…我和羽鳍整天都在一起,他的确没时间见别的女孩,可怎么…”
“羽鳍他怎么了?”
艾米长叹一口气:“他怎么对我的态度突然180度转弯,前阵子还好好的,最近却不理我了。”
身为男人的我没办法解释这个问题,可我知道反复无常并不是女人的专利。
“可能是他心情不顺呢,你别放心上。”我说。
“不过你也知道,他是卖人生百味的,如果他真的心情出现问题,他应该能靠药品自我调节,除非…”
“你的意思是…”
“除非他刻意追求这种情绪。也就是说,他是为了品尝真实的痛苦才主动疏远我。”
我想起了羽鳍之前所说的话,不由得后背攀上一丝凉意。
艾米压低了嗓音,接着说:“无常,羽鳍他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自虐?我不知道啊?”
“他每次和我出去约会,都会随身携带一支针管,有事没事就抽自己血。”
我感到疑惑:“他都是在什么时刻抽血,你有印象么?”
艾米转动眼球:“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亲吻,甚至…那什么的时候,他都会取出针管抽血…”艾米的脸上浮现红晕。
错不了,原因就是那个。
我浅笑:“艾米,你别担心,羽鳍这样做可能是和他制作情绪药品有关,他并不是什么变态。”
羽鳍略带怀疑地点头。
“哦,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好,再见。”艾米顿了下,“请等一下…”
“嗯?怎么了?”
“我总觉得羽鳍有心事,可他在想什么,他也不和我说。如果他和你表明了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
“包在我身上。”我拍了拍胸脯离开,可这句话我终究没实现,原因是一个月后我再次光临百味的时候,艾米已经离开,听羽鳍告诉我,他们分手了。与其同时,货物柜上出现新的药品,名为“死亡”。
“死亡”的出现极大程度的吸引了我的眼球,艾米的离开我也没放在心上,我开始向羽鳍讨要“死亡”。
“羽鳍,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就把‘死亡’卖给我吧。”
羽鳍不置可否,灰黑色的眼睛里看不见光色:“这颗药很珍贵,我花了大力气才把它搞到手,而且这颗药只有一颗,你叫我怎么卖给你。”
“钱不是问题…”
“这不是钱的问题。”
百味出现冷场,我试着转移话题:“艾米呢?你和她分手了么?”
“算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
“哦,真是可惜啊,我以为你们很恩爱的。”
“恩爱?确实,我们曾经恩爱过。”
“羽鳍你失恋了不会感到伤心么?”
羽鳍点头:“会伤心,不过这是宝贵的素材,是我人生的重要体会。”
“你不吃名为‘快乐’的药丸么?”
“算命先生永远无法替自己占卜,医生也无法治愈他自己,我觉得,我信仰的就是这个道理。”
我辩不过他,有些耐不住脾气:“你到底怎样才会把‘死亡’卖给我?”
“你真的就那么渴望死亡么?”
与其说是渴望,更不如说是好奇。经历了“死亡”还能活着这件事情,让我心潮澎湃。
“我只是想品味更多的情绪罢了,就像你说的,活着不仅是为了快乐而已。”
羽鳍沉思许久,终于微微点头:“卖给你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提供给我‘死亡’的素材,帮助我再炼出一颗‘死亡’。”
“好。”我满口答应,根本不知道羽鳍所说的素材具体指什么。
于是我如愿以偿的得到“死亡”,那是一颗深黑色的药丸。
我将“死亡”吞咽,霎那间,我的脑中充满无尽的黑暗。
…
一番痛苦挣扎后,我对生活失去了信心,我对人生充满了悔恨。经历了“死亡”的我,再无留在世上的贪念。我相信自己患了名为“抑郁”的绝症。
我辞去了工作,远离了亲友,不再光临百味。一个人将自己困在房屋,一点一滴看着生命凋零。
出于朋友的道义,羽鳍经常来看我。他说献血能够培养爱心,有助低抗抑郁,邀我与他一同献血。
献血车上,羽鳍先行鲜血,他卷起衣袖,左臂出现一排密密麻麻的针孔。
我在他之后献血,我已经记不清自己鲜血的过程。只记得献血完毕后,羽鳍邀请我到他的百味喝酒。
与此同时,羽鳍的店里多了“抑郁”的药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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