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我们镇中学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以前人多,每家都拼了命地生孩子,所以多建了一个中学。现在计划生育了,生多了也养不起,上学的孩子少了,学校就合并了。”
我还是有些不相信:“是真的吗?你听谁说的?要是合并,那镇中学的房子做什么用?”
她保证道:“当然是真的,曹菊亲口在鞋底厂说的,合同都签了,镇中学的房子30万卖给她的。”
我非常难过,镇中学在我心中是最美的地方,可这最美的地方,却要变成毒气熏天的鞋底厂了。我除了低头猛割稻子,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大约是刚才的谈话也引起了淑芬对过去的美好回忆,她又说:“小英毕业后一直在县医院她表姐的宿舍里住着,前几天听她妈说,现在还没找到工作呢。为了跑工作,这次农忙都没回来。”
我提议道:“不如收完稻子,我们就去看她吧。”
淑芬点点头:“恩,好。”
尽管我很努力,但还是动作太慢了。淑芬跟我的距离越拉越大,很快远远地把我抛在了后面。
以前,在书本中总能是读到这样的句子:“金黄色的麦浪象锦缎一样美丽”;“空气中不时飘来稻子的清香”;“辛勤的农民们在阳光下挥汗如雨”;“这是个收获的季节”;“啊,美得象一首田园诗!”
现在想起来,写这些句子的文人们一定从未干过农活。假若叫他们来稻田地里挥汗如雨,他们还认为农村生活是美的吗?就比如我现在,弯下近180度的腰;头快低到了地上;手上的镰刀越来越重;不时有麦芒刺得我皮肤生疼;两条胳脯上划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细红伤痕;在捆麦个子时,我双腿呈跪拜姿势。如果身临其境,他们还会写出那样的句子吗?
我累了不行,又看了看面前,的稻男,原先以为并不大的这块地,现在却象望不到尽头一般,我沮丧地想,什么时候才能割完啊?
妈妈、弟弟和我,三把镰刀,妈妈虽然腿脚不灵便,但年轻时也是一把劳动的好手,所以割得飞快。弟弟也在我前边,我被落在了最后,引得五福一阵阵善意的嘲笑。
刘军本来负责把我们割完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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