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使这并非梦境,自己恐怕真的会彻底沦陷也未可知吧。
耳边突兀的响起熟悉的童音:“爹爹,怎么了?”
不由一愣,旋即一只暖暖的、带着些微汗湿感的手掌再次抚上了脸颊,眼前赫然是满脸关切的爱子:“爹爹做恶梦了么?”
“羽儿?”抬手擦了擦鬓角的冷汗,“你怎么回来了,爹爹不是让你小齐叔叔送你去苏州了么?”
“小小殷公子想爹爹了,说他爹爹一个人会很孤单,故而缠着我带他回来,大雪天的……啧,可怜我的竹外居,我的美貌公子们啊……”齐凯笑吟吟的推门进来,“你这府上果真是冷冷清清,哪里像是要辞旧迎新的样子。”
殷庭摸了摸殷继羽的头,微笑:“我现在是身不由己,只恨不能挂冠而去,落个‘明朝散发弄扁舟’的大好清净。”
齐凯大摇其头:“啧啧,小殷呐,你这话说出来可是要遭雷劈了。谁不知你殷相深的陛下信重,总领台省权倾朝野,你倒口口声声有了泉林之心?真是得了便宜卖乖。”
“旁人只见我荣光万丈,却怎明个中辛苦。”殷庭苦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哪里是这般轻易坐得的,何况现下天大的难题就摆在眼前,若非顾忌着心中抱负天下苍生,他兴许真就已经挂冠而去了也未可知。
“是啊,看你那脸色,没比我在幽州城楼上拉住你的时候好多少。”齐凯半是调侃半是关切的说道,径自在屋内寻了张太师椅,大马金刀的坐下:“胃疾又犯了不成?”
“算是吧。”殷庭有些倦怠的揉着眉心,“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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